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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收获】赏花斑彩石_1

来源:兰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唯美句子
摘要:花斑彩石,是大自然奉献给人类的石之宝,千百年来,各种身份的人临此观赏解读,依然难以揭开她神秘的面纱。怀才抱器突生意念,以不同的视觉来关照这块五彩神石,感受她的唯美。 一   花斑彩石,飞落于黄海之滨,位于荣成市马道镇浅海之中。距岸50多米,长约35米,宽约20米,高约9米,形状宛如绣靴,也像一个狮首。在祖国一万八千公里的海岸线上,独缀一珠,斑斓玲珑,璀璨耀目,实属罕见。赏石者,若不看这块五亿年前的瑰宝,那就算是门外汉,侈谈收藏多少奇石者,也会被人笑称“石盲”。   我伫立软浪轻吻的浅海沿岸,有时步行于浪花之上的九曲回廊,无暇看湛蓝柔波,满目花斑石趣。初到者会忍不住惊叫神奇,返而又临者,屏住呼吸,再读彩石天书,便欲穷其万象意蕴。   飞石踞于海中,颇有从容戏水的雅趣;体态硕大,构型奇特,真的是瑰丽天工,鬼斧难成。被誉为“中华海上第一奇石”,名至实归,绝非传讹虚夸。   彩石始成于五亿年之前,其间一度被冷落而孤寂,其名难见经传。我曾想,那些年代,连果腹都是奢望,人们哪有闲情逸致赏石怡情。这尊五彩斑斓的神石,近年来吸引游客无数,其中不乏称家名流。那日我陪同几位书法家赏石,看见他们有的不自觉地伸手做握笔状,目视花斑彩石,在空中比划着,描摹字形。书法家老海说,赏石者身份不同,所求各异,所得也千差万别。他的话,给了我赏石的新思路。      二   在书法家眼里,花斑彩石是一面天然浑成的古老摩崖书刻,是书法艺术的深奥碑文。它呈现的纹络,圆润流转,纵笔形意,古拙飞韵,令人与书法艺术神会巧连,我曾经意想,莫非是王羲之七世孙智永佛师临此而飞笔,才成这精美的《千字文》经世之作,只涂黄褐之色,不蘸砚墨,字字连韵,大小随意布局,体态饱满淋漓,生动成章。   仔细端详,仿佛可见中国书法字体之全本,莫非是浓缩的书法碑帖。有的石花拙朴,宛若在凸凹不平的龟甲上持刀走笔,镌着甲骨文的嶙峋骨魂。有的石纹牵连,自成绝笔,好像篆文连篇,均匀布局,书法艺术所追求的神韵都刻在彩石的纹络里,挖掘不尽,揣摩可得。有的故意崎岖,演绎成隶,可见蚕头跃起,栩栩如生,亦可意会为燕尾剪风,飘逸轻盈。起笔凝重,收笔轻疾,回峰隆起,飘逸飞云。所谓“法乎自然”之说,莫不是因看这花斑彩石而悟得其法则。   难怪我的朋友老海说,学书于人,临摹痕迹太过显眼,造作俗气难以剔除,创意因模仿而断送;而看花斑彩石琢磨任何书体,都可以得到神韵启迪。我学书也有十几个年头了,临帖感觉都麻木了,得见花斑彩石,突然有了意想书法之妙的可能,我也稍微有得,兴奋得很。   画家看这花斑彩石,仿佛是一幅笔墨淋漓的水墨国画,亦如一墙飞笔涂彩的壁画。其形纵意,或抽象点连,或具象可感,立体状物,难怪古人有“取法物象”的绘画之说。有的轻描淡写,点墨成趣;有的则浓彩厚丹,似担心蘸彩之笔不能承重,便不顾布局随意泼出。其势或震撼,或舒缓散漫,圆润巧合规矩,收束与放纵,处于自然,而不造作。有的则突兀立峰,崛起飞神,仿佛受了委屈而难得恣肆。画作以韵致分其雅俗,花斑彩石之画意清丽脱俗,雅韵盈眼。有的着彩淡雅俊秀,似乎是颜料盘子干涸,不得丹彩,勉强为之,韵味却在笔枯之时顿出。有的则古朴苍劲,颇有古韵流淌之意,天来之彩,神妙难得,仿佛再持笔做任何加工都显得是在描摹痕迹。从彩石的花纹构图看,纵横交织,一笔成形;深浅随型,凸凹有致。所有绘画技法潜藏其中,泼墨有度,皴染合适。真可谓“疏可走马,密难透风”,想起了苏轼的佳句:“淡妆浓抹总相宜”,难以剖分起细微,只能略述其大意。   无论画家属于哪个流派,写实也好,抽象也罢,尽可从中寻得启发,甚至顿悟。怪不得现代书画家壬同光几次流连赏石之后有感赋诗:“玛瑙琥珀堆成,文章云锦织出。鬼斧神工难就,世人惊叹绝睹。”我学过绘画,只得皮毛,看到如此画作,觉得绘画之先,并不在于起笔如何,我缺少的是胸中的意象。无意成为一个画家,可生活如画,如果我们拘泥于那些细枝末节,还会有真正的生活美感么。      三   诗人赏石当为另一番境界。就像复沓叠嶂的《诗经》,各不相同的构图,每行都是诗句,节奏跳跃,意境析出而各不重复,看似纹络近似,却不邯郸学步。仿佛就是一首永远也参不透的朦胧诗。图案如流云,诗意被云推出;纹络轻飏隽逸,却犹如情侣牵手缠绵,浪漫诗歌也无非如此。一堆图案密匝相聚,厚积持重,宛若诗意成堆,不可切分其意。若无深层次领悟,但就形象看,足可不假思索随口成诗了。微波涟漪,恰似轻歌曼舞;浪卷滔天,无度恣肆乖戾,见之惊惧。诗是灵感的精气,彩石却是将精气物化,或孑然孤行,穿云破雾;或群会喧闹,又一哄而散。如此,诗人会觉得,平日里“吟安一个字”要搜肠刮肚,临石便可不查平水音韵也可婉转成律,无需分辨平仄阴阳,便可左右盘旋冲突于其间。花斑彩石啊,面对着诗人,灵性婉出,吟咏亿万年,都不是同一首诗。   我曾经也学写诗歌,感觉跳跃就是本质,忘却了诗歌是画面的描摹,生动就从干瘪的文字里淡出了。如果带着诗意读花斑彩石,感情付诸五彩,我想,就不仅仅是搜肠刮肚地求一个诗意的字了,而是淋漓酣畅的感觉,是不吐不快的快感。   以曲秀为最高境界的舞蹈家来了,原以为敦煌的飞天就是舞蹈艺术的全部,看了花斑彩石,马上生出谦虚,接着便自叹失意,这里给与了舞蹈所有细节的启迪。纤指勾挑,翘臀举天,蛮腰三折,凸胸耸肩,各种姿势应有尽有。仅那天公在石头上特别雕塑的“嫦娥奔月”“玉女舞袖”之貌,足够舞蹈家面石而造型模仿半生了。这也给了我欣赏舞蹈美感的知识,那些造型都是表意的符号,不是怪诞。一种美,若无审美的眼光只能是不知其味了。      四   雕塑家看这花斑彩石,是一首凝固的音乐,是固定时空的永恒。雕塑家会问这花斑彩石要一个答案,使用了那种雕镌之具才有如此工艺?是地下的熔岩飞溅而出,瞬间成大象,几亿年的滔天涌浪,掏挖磨砺,才成斑斓之形;是凛冽的朔风将其粗糙之处抚摸千万之遭,才如此圆润光滑。凡是自然之功,都在其身显功用心,雷电削其多余,飞雪发酵了彩石的魂灵,烈日烘干了水分,海鸟之喙啄食了粗糙,无情的岁月在彩石上变得温情脉脉。大自然有只无形的巨手,所有的雕工尽数用遍,钻其幽晦,切其繁冗,割其杂陈,琢其瑕疵,凿其乖戾,镂其愚顽,挑其斑斓,刮其毛糙,磨其粗粝……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花斑彩石这座千古玉雕,既有圆润之形塑,更有透骨之浮雕灵魂,主题与局部互不排斥,有着诗一样的节奏,音乐般的旋律。雕塑家面石揣摩其形,不能得其神韵,也会荡气回肠,或许这才是雕塑家最应该追求的创作状态。   我曾经为某单位去石雕之乡山东嘉祥制作一尊孔子雕塑,对局部也煞有介事提出一些意见,可那时我没有这样去参悟花斑彩石,真的对雕塑的理解太肤浅了。比如说,雕塑艺术就像流动的音乐,而我看到的仅仅是一个音符,实在是所得狭隘了。   其实,花斑彩石最欢迎的还是那些美学家的到来,面对花斑彩石,也只能赞叹这就是美的奇观。蒙娜丽莎的微笑太假,维纳斯的断臂美态勉强,唯有天成彩石最具唯美价值。可远观,睹其美的神韵;可近抚,感受其丰润的质感。对于美的赞赏,人类有时自觉无能,只能付诸万物之象来模拟,其实,花斑彩石的美最透明,最直观,无需什么样的高深美学理论,不管你是否读过美学论著,无论你是否跟从罗丹求教,都不会妨碍对花斑彩石美的把握,只要你能够陶醉就可以了,无需多么苛刻的赏美条件。   美感在于体味,不必跟着美学大师去学舌,我们自有独特的审美体验,花斑彩石都会无言地接纳你的美学判断。如果你说不出一个美学名词,只会脱口一个“美丽”,那就可以了,如铸造如雕镌,如刀削如斧劈,这些简单的想象就足够了,恬静之美也好,粗犷之美也好,千人有千种感觉,总是让人沉浸在美的遐想与享受之中,已经别无所求了。   我常常想,美学对于普通人真的是很遥远,其实不然,生活的美感不是凭空得来,各种美的渗透,都会对生活产生影响,不想放弃对生活美的追求,就应该用审美来关照我们的生活。      五   考察地貌地象最靠谱的是地质学家,早就来了。在这里根本用不上地质学说,花斑彩石一个无法诠释的奇观,是地质学说里的一个意外。地质学家的言语是枯燥的,他们说,花斑彩石是于寒武系燕山期火山喷发的基性火山岩、凝灰岩,至今已有五亿年。这些名词,故弄玄虚的表白,听倦了千遍,耳鼓生茧。   我还是倾向于对花斑彩石做生动的形象再现。我偷偷地想,那些蜂窝状的浮石遍布在躯体上,是否是嘤嘤的黄峰当初经受住了几万摄氏度的高温,从容地酿蜜,刻下这些甜蜜的石纹符号?留下神秘吧,或许会出现一门新的学科来解开她神秘的“石之语”……   还有一群守卫美丽的人来了,他们是驾船持戟的军人,只有一个心思,为一块难以搬走的巨石而日夜设防。   自从明代洪武年间,时有外寇虎视,想必并非要掠走这花斑彩石,贼寇盗心若揭,盘踞我领土,奴役我百姓,自然会掠得这花斑彩石。据《荣成地名志》记载,花斑彩石所在的港湾名“联络湾”,北有烟墩角,西有草岛寨,烽烟炮台,遗迹可寻。临海之山,青烟射天,海上军情告急,雄兵严阵以待,可那样的御盗战略,怎么可以抵挡军舰火炮,令人耻辱的甲午海战从此打响,烽火警倭,却倭寇直入,北洋水师一败涂地。海上战场,距这花斑彩石仅十几海里之遥,危如累卵的花斑彩石没有成为碎片,已经是万幸了。数艘战舰沉没海底,换来了花斑彩石的完好,是幸运还是力保,真的让我们难以启齿了。   如今,军寨拔除,烽烟不生,唯留精美,花斑彩石敢于炫美于边海,真的让人对“国泰民安”四个字生出赞叹。把军营安札在花斑彩石的身边,万不得已,如今,海防前线前移到祖国的边陲,美的空间才有了无限扩大的可能。   我不是什么“家”,对赏美却很痴迷,或流连于九曲栈桥,笑迎咸风拂面;或转身以五彩石为背景,留下一个影子;或三两好友评头论足;或来兴致,唱吟几句小诗,不管平仄韵律。唯有今天,这些可易得。其繁复的石纹是否藏着亿年的经文神谕,只待经师来寻解;斑驳怪诞的石纹里是否藏着天书,只能等文字学家来研读;大自然是否深藏了什么奇异的密码,留待哲人来顿悟;那些模糊的图腾符号,留待探索者去发现吧。   有人面神石而生出四个字:石语灵禅。神石蹲踞却还在语,静听亿万年而不默声;彩石如禅,飞动着的是不竭的灵性,但愿每一个赏石者,都顿悟出自己的人生之禅。   莎士比亚说,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座绝世之美的花斑彩石,会有不同的视觉来解读她,这大概也是她给与我们永远也难以参透的神秘之美吧。      ——2018年11月11日首发江山文学 郑州治疗癫痫病专科医院怎么样?湖北到哪治疗羊癫疯如何判断抽搐是否是癫痫症状北京癫痫医院正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