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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远去的戏院子

来源:兰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励志大全
摘要:消逝的文化背影的祭奠。 铁佛街道的戏院子,听说已经被拆了!一栋栋小洋楼正在戏院子那块地皮上拔地而起……   戏院子是什么时间建的,据我爷爷说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不夸张地说,至少在十年前,它还是铁佛街道除了铁佛寺高大的佛殿以外,最为标志性的建筑了!   足足有二十多米高的戏台子,高高耸立在铁佛初中那只有四层的教学楼的围墙后,隔窗只能望到高高翘起的戏台角楼,好像两只南北各飞的凤凰,清一色的蓝砖结构,戏楼正面最顶上还有几个大字,因为刻上去的年代久了,风吹雨淋,又加上实在太高,所以从来没有人能辨认出上边的那几个大字,只是嵌在两边柱子上的对联还十分醒目:你也挤我也挤此处几天立足地;好且看坏且看大家都有下场时。   戏楼两边,有供演职人员出入的偏门,当然,它们也是戏迷们一饱眼福戏子幕后化妆的“幸福通道”。内侧,文场左武场右,每逢古会到来,拉上幕布,锣鼓骚动,管弦齐鸣,好戏就要开演咯!   戏院子很大,在我的印象里,那一方天地,足足可以容纳下近千人。四周用土墙围住,戏楼坐西面东,东边便有戏院子的黑漆铁制大门,听爷爷说,很早以前是红漆木门,这是后来从新换的,好像是哪个学校的校门搬来做了这一方天地的门户。   清楚地记得,当年的戏院子,那可是方圆几十里人们唯一的文化活动场地。   铁佛古镇逢七月十五,九月二十,有佛会,有佛会就一定要在这唯一的活动场地演秦腔,那是几十年来铁打不变的规矩。   最记忆犹新的是九九年七月十四,被请的剧团便早早地来了,戏院子大门口那白瓷片柱子上便用黄纸告示的形式张贴着今晚的好戏,在我的记忆中,最记忆犹新的是小学六年级那年那天晚上是《苏武牧羊》,这是一处可以说家喻户晓的爱国戏。   那天晚上,我,就在现场。   先说这白天准备的事儿:剧团一到,会头儿(寺院过会请的执事的俗称)和各村抽调的能人就一起捧着礼金、好烟好茶来帮忙布置场地了。   院子提前几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墙角的杂草也都不见了踪影,戏台上还专门洒水压尘,黄纸黑字的对联,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   等剧团的大车一到,人们一个个就争相帮忙来卸车,抬箱子的,搬道具的,挂幕布的,还有爬电杆接线的,专门指挥烧水倒茶的,好不忙活儿!   经过大半天的忙活,这线接好了,灯挂上了,茶泼好了,幕布拉上了,道具布置好了,单等晚上演员们浓墨重彩,好戏上演了。   过会的第一场戏叫“挂灯戏”,连演三天三夜,好不好就看这挂灯戏能不能唱响。   吃罢午饭,十里八村的戏迷们就牵着娃娃,搀着老人,拿着板凳,穿戴一新,像过年走亲访友一般隆重地涌入这一方天地,调皮的娃娃,爬上高高的桐树,或是土墙,甚至台子上的角落,墙外高高的麦秸垛,有些更是捣蛋,竟然站在自家的蹦蹦车(农用三轮车俗称)的车顶,挥舞着手里的弹弓或是糖葫芦棉花糖之类的物什,不断地大喊大叫着。   黑压压一片的台下,被人流车流挤得水泄不通,会头儿就派几个毛头小伙维持秩序,给演员和专门为演员服务的人留出侧身可过的一条通道。   炸油糕的,卖甑糕的,卖豆腐脑的,打棉花糖的,卖瓜子花生的,卖凉皮儿凉粉的,各式各样的生意人扯着嗓子招呼着,甚至连掷骰子、套圈圈儿的都是一家挨着一家!   咥一块热乎乎甜丝丝的甑糕,调一碗香的诱人流口水的油泼辣子凉粉儿,卷一根自家地里种的旱烟棒子,长长的地吞云驾雾,只等着大幕徐徐拉开,一场好戏的精彩开演!   边鼓嗒嗒嗒嗒地敲起来,急如雨下;二胡格利格利拉起来,婉转缠绵;唢呐呜呜咽咽地吹起来,哀伤无限;会头儿举着红布包裹的话筒讲起来:适逢公园一九九九年七月十五铁佛古会,特请某某人民剧团前来助兴汇演,愿各位乡亲父老多多捧场,鼓掌欢迎!现在,我代表本次大会组委会隆重宣布,奏全乐,鸣礼炮,大戏正式开演!   浓墨重彩,出将入相,粗犷豪迈,哀婉缠绵,咿咿呀呀,一处好戏就此精彩开场!   掌声,叫好声,口哨声,声声入耳;叫卖声,呐喊声,小孩的啼哭声,不绝于耳;直至晚上十一二点,这处好戏方才收场,拉上大幕,演员带妆谢幕,会头儿手捧大红被面,紧跟着的跑腿儿赶紧递上红花和红纸包着的礼金献在当面,鼓乐齐鸣,鞭炮喧天,热闹便在这一股浓浓的鞭炮的硝烟中渐渐散场……   戏院子是秦腔的天地,是每逢古会人们最期待的天地,也是我们这些娃娃平日里逃学贪玩的好去处!   记得每逢周末放假,七八个人,抱着足球,就在这戏院子里大汗淋漓地一直踢到日暮黄昏,看不清人影;记得第一次情书的传递,也是在这戏院子里被那个女生亲手撕得粉碎;记得中考后的那个晚上,我们拢着一堆大火,在这戏院子的戏台上度过了平生第一个野外的不眠之夜……   不记得从何时起,戏院子就不再演戏而是偶尔开一个犯人的审判大会;不记得从何时起,戏园子的舞台上只有玩耍的顽童,而戏园子里会在这里搭帐篷演“流氓歌舞”;不记得从何时起,戏院子成了猪牛羊交易市场;不记得从何时起,戏院子大门口的白瓷片柱子已经被人拆除;不记得是哪一个暴雨如注的夜晚戏楼凤凰一般的屋檐被雷电击塌;不记得从何时起,这干干净净软草如茵的戏院子成了蓬蒿和生活垃圾的天下;不记得从何时起,戏院子的戏台上竟然布满了人和畜生的粪便……   如今的如今,你已不再是当年的你,甚至连影子都不见了!   听说这是根据县委县政府的要求,要恢复丝绸之路铁佛古镇古风古貌,移民搬迁,拓宽街道,建造仿唐一条街才占用了这一方天地。   试问:这是恢复古镇古貌还是在毁坏古镇古貌?难道,难道真应了这戏院子的那幅对联:好且看坏且看大家都有下场时?连戏园子都要被迫下场?   然而于我,这戏院子是儿时的乐园,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记忆!   我,只有潸然泪下……       甲午年腊月初十于黔地清镇   郑州治癫痫病哪个医院效果好如何用药治疗癫痫病黑龙江癫痫哪能治疗好哈尔滨癫痫医院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