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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派年~家】回家

来源:兰州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好书推荐
摘要:亲情母爱 游子回家 一路奔波辗转,我终于到达了回家的终点站。   跳下车,周身的冷让我没来由地觉得亲切,仿佛在那一刻,游荡的心有了归属。   是的,家,已经近了!   人还未站稳,一阵侵入骨髓的冷风满载着舞水河的凛冽呼啸而来,所向披靡之势,似要将我吞噬。也难怪,公路依傍在舞水河畔,要是夏天,河面会送来阵阵清凉,而此刻,我感受到的却是风刮过脸颊的刺痛——就像金庸武侠小说中的暗器削过一般冰寒冷冽。    我下车的地方正是两座山的山垭口,而从山垭口蜿蜒而上的路,正是我抵达家的方向。此刻,风撒着欢儿直奔山垭口处的我而来,纵然有颗努力想融合于家乡的火热之心,但身体却终究抵挡不住这肆虐的寒风,我身体瑟瑟地抖着,也顾不得欣赏笼罩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熟悉的风景,拢了拢围巾,拖着箱子,有些狼狈地想逃向风垭口的深处。   但是,随行的行李箱却不解风情。这个带轮子的城市衍生物到了这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就如秋天里的狗尾巴草一样早就蔫了——它对崎岖不平,碎石突起的山路着实水土不服,那本该三百六度转的轮子此时只肯一面棱着地,正以罢工的姿态与我对峙。我茫然地立在原地,像一只困兽一样。但我必须得逃离这冷风萧杀的河道口,再多呆一分钟,剽悍的风也许就会把我席卷而去。   我咬咬牙,腾空拎起行李箱,却举步维艰,走了没几步,手跟断了似的没了知觉。我虽是土生土长乡里娃,却因体质虚弱,加之父母对我这根弱苗的格外呵护,我的臂力实在平平。上中学时,我因为住校,得担米到学校兑换饭票,那时也是走这条路,往往走了不到一半,肩膀就又红又肿。好在那时偶而会碰到顺路的好心人,他们看我瘦弱,就担过我肩上的行李,送我一程。   要是这时也出现一个好心人多好啊!但是,蜿蜒的路上此刻很是寂寥,除了匆匆而归、一脸疲惫的我,哪还有人影?   丘陵地貌的湘西山青水秀,峰岭叠翠,但也正因为这样,到了冬天,这里的寒气总是比别的地方更湿重些,一年到头勤耕不辍的乡亲,遭遇了一个冬季寒气的洗礼,在这年关将至的霜冻的清晨,他们只怕也贪恋起被窝的温暖来。    我一路颠簸,行到一半时,雾霭渐渐稀薄了,路边一个小店也开了门。   我狼狈地把拖箱和自己拽进小店,拖箱已经伤痕累累,那车轮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店里的老板娘眉眼惺忪,许是刚起床不久。我瘫坐在椅子上,有种筋疲力尽之感,内心也不由得有些沮丧——家,仿佛遥不可及!   恍然间,一个身影从窗口一闪而过,那背影有些瘦弱,有些单薄,像母亲。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是母亲!   十几天前,我写过一封信回家,说可能会回家过年,但因为当时并不知道哪天放假,更不知道春运高峰期间紧俏的火车票能否眷顾我 ,所以我在信里没说哪天从广州动身, 何况,那信到得父母手里,亦是像我这般行程艰难!即便到了离家最近的杂货店,再滞留过十天半月实属正常,因为我的家在山坳坳里边,离杂货店还有一段路,要赶巧有人去到杂货店,店主才会把信捎到父母手里。而且,即便信送到了,要是忙碌的父亲没在家的话也是白搭,因为母亲并不识字。   那个背影不会是母亲的!但那份似曾的熟悉让我心里的念想像风拂过的云纱,丝丝缕缕弥漫开来!仿佛受到某个执念指使,我出了小店,朝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望去,那裹在晨曦的背影瘦而单薄,略显老态……我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眼看着那个蹒跚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转角,这才恍然醒悟,撒开腿追了过去……   背景转了过来,瘦削的脸,斑驳的皱纹,露在帽沿外的一缕白发浸着厚重的湿气——不用说,那一定是让冰冷的寒霜给浸湿的,一阵风过,黏湿的白发紧粘在那瘦削的脸颊,纹丝不动——我的眼睛湿了,“妈”字哽在了喉咙里,竟没叫出来。   “哎呀,你到了这里了,我今天睡过头了,来晚了……”母亲并不意外,说着这话时只有一脸的愧意。   “妈,你……怎么在这?”我满眼疑惑,并不相信心有灵犀!但又为母亲大清早出现在眼前蹊跷着。难道母亲是来接我的吗?但,怎么可能?   “来接你啊!”母亲灿然一笑。   我惊异得一时失了语。半天才嗫嚅着嘴唇道“接我?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   “不知道啊!我每天都来,想你……该回了吧,没想到你今天到得这么早……”母亲看了看我倦怠的神态,又瞄了瞄我那斑痕累累的箱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累坏了吧!来,给我!”   我这才发觉母亲的怀里揣着一根扁担和一个红白相间的蛇皮袋子。   “你天天都来接……我?天天?”因为难以置信,我没法掩饰声音里的震惊。   “嗯!”母亲只一个字,云淡风轻。   我被风轻云淡的“嗯”字给震住了!   从家里出来,先得越过一座山岭。这么说,这些天母亲都是天没亮就出门,披着寒星载着凛月,一路颠簸着走过十几里山路,到得我下车的舞水河边,然后,立在那个冽风肆虐的河道口……我下意识地抚了抚脸颊,凛冽的河风刮过脸颊的刺痛犹在,那因惧怕被风卷走,仓惶逃窜的狼狈犹在……而母亲,任凭怎样艰难的路途,她来了;任凭怎样凛然的冷气寒风,她站在那个河道边的山垭口处,顶着冷风翘首守望着一辆辆大巴,迎来送往,眼里巴巴地全是期待,我不知道,那种等待是迷茫是煎熬还是幸福满满?然而,在我看来,这样未知的等待是近乎愚昧的!但只字不识的母亲,她选择等待,她甚而在一次次等待无望之后,第二天却照常出发……   母亲已经六十好几了。   我是家里的老幺,母亲四十二岁时才生下了我。因为过多的操持,我十来岁时,总有不知情的人把母亲当成我的祖母,那时,我就会撅起小嘴逃开,内心却满是尴尬。有时出门,我会刻意地与母亲保持距离,以免被他人误会。   眼前的母亲,额上脸颊上镌刻着太多岁月的沧桑,那被寒霜拧结在一起的白发紧紧地贴在她的鬓角……一种难言的心酸迅即地袭上我的胸口,我强吞下涌到喉头的哽咽,撂起那缕湿漉漉的白发,用温软的纸巾吸附着,一点点地吸附着沾染在白发上厚重的湿气,我沙哑着道,“要是我今天还没回……”   “那我就回去呗!”母亲打断了我,脸上写意着太多的欣慰和满足!   说罢,母亲把我行李箱的东西取了一部分出来,分装进她备好的蛇皮袋里,然后蹲下身子,架起扁担,一肩就挑了起来。   知女莫如母—— 看着有备而来的母亲,我明白了,难怪母亲在一再失望后可以执着地第二天照常出发,其实,母亲一早就预料到我回家可能遭遇的窘境。   我按住母亲,“妈,我来!”   母亲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哪里挑得动!你的身子骨我还不知道!”   我固执按住母亲,眼睛都急红了,带着几分倔强,“我行的!”   母亲见拗不过我,只好停下,放下担子,半蹲下去,从扁担下抽出她纤瘦的身子。   我猫着腰,像母亲那样,把扁担架在肩膀上,做足了准备,然后用力一站,但人还没站直,就觉得身子有千斤重似的往下沉。我冲母亲笑了笑,暗地里却憋足了一口气,咬着牙向前挪了几步,但,我的身子却不争气地开始摇摆,那挂在扁担上的箱子和袋子也剧烈地摇晃着。   “放下,我来!”母亲语气温和,却分明又带着几分命令。   我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认可事实。曾经,我总因为自己不够苗条而耿耿于怀,但是此刻,我却恨不能立马变得滚腰肥臀,这样,我就能把压在母亲肩上的重担轻而易举地给接过来。   母亲许是看出我内心无力的挣扎,为了让我心安,她有些自卖自夸地道:“平时做农活时,我还能挑七八十斤呢,这点东西算什么!”   见我还站在原地发愣,母亲顿住了脚,“你说要回家,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快点……”   我不敢再有片刻的迟疑,因为只有早点到家,母亲肩上的重担才会卸下来。   我跟上母亲,只见她轻咬着嘴唇,表情看似轻松。但是,我分明感受到了母亲厚重的气喘声,尽管她刻意地抑制,但从她胸腔中发出来的气息却带着重低音的质感清晰地响在耳畔;渐渐的,母亲脸色出现了潮红,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流经鬓角,把那缕露在帽沿外的白发又浸湿了,在凛凛寒气中,那缕白发正散发着一种沁人的光泽——温暖,和煦。   一路上,不断会冒出三五个燃放烟花的孩童,爆竹声此起彼伏,氤氲朦胧中,母亲迈着碎步的身影渐行渐远,我快步跟上母亲,心里忽然变得安然而踏实——这回家的路,真的不远了! 武汉哪个医院治疗癫痫病效果好小孩手脚抽搐怎么回事黄冈的癫痫医院那家便宜湖北治疗癫痫病靠谱的医院在哪